- 金錢
- 30
- 威望
- 803
- 貢獻值
- 328
- 推廣值
- 0
- 性別
- 男
- 在線時間
- 0 小時
- 最後登錄
- 2021-11-16
- 主題
- 163
- 精華
- 0
- 閱讀權限
- 50
- 註冊時間
- 2013-11-6
- 帖子
- 102

TA的每日心情 | 開心 2021-11-7 07:14 |
|---|
簽到天數: 254 天 [LV.8]以壇為家I - 推廣值
- 0
- 貢獻值
- 328
- 金錢
- 30
- 威望
- 803
- 主題
- 163
|
爱不到要偷
5 C8 P G: Q4 |$ @* f. g; R1 Z" c' X- X
9 k( F' i: _# y! A R序) M& Q3 _7 @2 A' ]: Q2 }" D
以往读书的时候,总觉得日子过得很慢很压抑,忧虑不知何日才能长大,才能自由自在地过自己想过的生活,才能全心全意追求自己喜欢的人,做自己喜欢的事。随着年龄增长,日子过得越来越快,仿佛眨眼间,已经快三十岁了。年少时梦想的事却一件也未有达成。本应很心痛才是,却只是日复一日地浑浑噩噩。大概我的心在那些日子里一片片地碎掉了吧,被自己一刀刀插下去的时候,便已经碎掉了。年轻时曾经喜欢过几个女孩,当听到她们一个个结婚的喜讯时,却连一丝感觉也没有。因为,我连一个也未拥有过。在当年,当我的心依然会为她们而痛的时候,我便已经把那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杀掉了。以前我甚至会借酒消愁,现在再也不会了,然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来就不喜欢喝酒,尤其讨厌喝醉的感觉。因为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而自暴自弃,那只是软弱。我宁愿戴起面具,伪装坚强。即使我知道,那其实只是另一种软弱。当我以为自己已经对她们免疫的时候,却遇上其中的一个。
( }4 M8 T% ~3 j1 Q5 [8 @) M+ h" I3 @; j: {- U
8 ]" S2 W" |' |) W' V第一章 再遇
6 U) f- P( d$ d; M4 _ 在超市偶然遇见青青的时候,我很惯性地在她发现我之前就转身闪开了。一连穿过了好几个货架,才反应过来是她。当在公共场所碰见久未谋面的熟人时,装作看不见,尽快闪人是我一贯的作风。原因无他,一来怕麻烦,二来因为自己实在混得不怎么样,人家问起近况时那种尴尬是我的恶梦。那是一个周日的下午,超市内满是人,但多数都是三三两两,有朋有伴,甚或一家大小,恩爱夫妻之类,像我这种独自一人推着购物车入货的可怜虫,是绝对的少数派。印象中,她也是一个人。一瞬间,忽然心血来潮地幻想人家婚后的生活并不如意。虽然明知理由苍白得可笑,却止不住那种幸灾乐祸的小人心态。啊,我已经彻底没救了,大概一个人在悲哀中生活得太久,便会不自觉地心理变异吧。曾经的我,可是个无论如何都希望自己所爱的人能够幸福的烂好人。我还以为至少这一点是不会变的,事实却证明我已经变成一个心理阴暗的大叔辈了。正当我为此而失落的时候,手中的推车「咔」一声撞上了别人的推车,抬头一看,正是青青。遇上熟人时实在避不过的情况也是有的,这种时候我一贯的作风应该是傻笑一下,微微点头,然后若无其事地飘走。正当我进行到第二步,打算就此飘过的时候,青青便笑着开口了:「咦,心少,是你呀,好久没见了。」+ ]$ q F; k8 g2 m0 \, _$ v; H3 L$ K
由于被熟人强行搭话的情况实在很少,而我的反应也比年轻时慢了半拍,所以那之后我便被她拉到附近的咖啡店坐了一阵。坦白说那日下午的时间在我的脑海中没什么概念,所以一阵的意思很可能不止一阵。由于我自己很怕别人问起我的近况,所以我从来不会主动去问别人的近况。但我也明白这个话题在某些场合是无可避免的,因此当我发现我们双方都默契地尽量不触及这个话题的时候,我又一次心理阴暗地想到她婚后的生活恐怕真的不很如意。于是我有点不怀好意地笑问:「怎么不见你老公?」7 U( z |# x; x4 y! V
声音里那种腔调连自己听见都觉得很欠打。她用手托着腮,轻叹了一口气,才苦笑着说: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。」
Q1 _8 p( o& V- X 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份了,于是无语。她垂着头,沉默了一阵才幽幽地说: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?明知道会是这样,还要嫁给他。」& F) R1 t! S/ X# N; k6 W
「不会啊,你嫁给他是因为你没了他不行,这种事同天灾是没有分别的,无法抗拒的嘛。」! ^! L1 c: m* e: p2 R6 G- t
我不知道自己讲这些话的时候究竟是怎样一种表情。在那段日子,她几乎日日向我投诉他对她如何不好,但到最后她还是离不开他。既然是这样,我不相信她现在反而会觉得后悔。如果说有谁应该后悔,那大概是我。因为我从来没有死缠烂打地追求过谁,否则,她当日也许会狠下心离开他也说不定。这也是无法可想的。因为那时候我总是很担心,如果连死缠烂打也得不到的话,我便连仅有的尊严也失去了。可见,相比得到什么,我更害怕失去什么,从来就是这样。因为这种软弱,我知道我什么也不配得到。「你是说我命中注定要不幸吗?你真是残忍。」* q$ C, ?6 X- ~- v9 p( ^8 S1 b
青青死死地盯住我,讽刺地说。「当日是你自己这样跟我说的,你不记得了吗?」
' Q( `+ C0 E* s7 _. c# t/ b0 C 我悠然说。「我不记得了,我只是记得你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跟我说过。」
2 s* u. d7 Y/ u1 ^6 u 她忽然笑了。「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,我又何必自取其辱呢?」! O* b- @3 F) q" K$ A
「是啊,你曾经说过你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来拒绝你。我自然也不会例外。」: x6 ]; r# \% B/ _' s5 x
她依然笑着,表情却很是怪异。「那我问你,如果当日我肯给你第二次机会,你会不会拒绝我?」2 H+ r6 R! n% b5 u* Q
我暧昧地说。「会,一定会,还会很嚣张很大声地对你说,你死心罢,噢呵呵呵呵……」' v% [0 }' u7 C8 ]6 O0 l
我看着她一直笑,直到笑出了一滴眼泪。「那还真是好险。你知道我当年是那么脆弱,如果被同一个人拒绝两次,我真的会去死的,嘿嘿……」0 {% D4 n/ B; i) Y+ X4 @% |
我不无尴尬地说。「喂,你真的应该在胸口挂个字牌,就写‘珍惜生命,远离爱情’,哇,一定很适合你的。」
8 L, W& Q6 \" J& c 「……」% E. Z" ?+ q P) l5 J- c+ c
被击倒,彻底无语了。「你还真的是搞笑啊……」
) T5 ^: d1 _9 T# E5 [8 B9 a/ [* P 她喘了一阵气,才忽然有点认真地说:「你知道吗?我当时真的很犹豫,不知道该怎么选择。当一个人不晓得怎么选择的时候,她通常会选择比较习惯的一边。如果想打破这个习惯,就需要一些额外的勇气。我很清楚你不会给我第二次机会,因为这是你的习惯。所以我就想,如果你肯为我改变的话,我也会有勇气去改变自己。」8 d9 F" N7 ?' b5 ? C1 c" q
「那么我岂不是应该回家烧炭?」 ?' ?4 E( j0 ~2 j. @0 `) [& m
我苦笑。「我知道你不会的。因为一直以来,你只爱你自己。失去谁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不失去自己,是不是?」( m) m: R# t% Z/ @0 \
在那一刹那,我仿佛看见有一滴泪飞快地划过她的脸。我很想对她说,我不是。我曾经爱过某些人胜过爱自己,但既然我所爱的人都认为我的爱太过廉价的话,我只好将这份爱回收,交回给自己。但在那一刻,我连一句狡辩都说不出口。因为一旦说出口,我将不再是我。一旦说出口,我便等于放弃了一直以来支撑我这个存在的所有尊严。虽然明知这种尊严是那么无用,那么渺小,甚至那么碍眼,但真要放弃的话,现在的我做不到。
9 u8 P* C! i$ l& x
: o. S/ ~% o' Y4 i
* M% j6 X# |+ K- ^第二章 人家的喜宴
r1 h1 P% k3 a% p; P' j( O 再见到青青,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,在一个我们共同的旧同事的喜宴上。我虽然是一个在街上撞见熟人也不愿意打招呼的人,但对这种找上门的邀请还不至于拒绝。毕竟,人不可能不近人情到那个地步。除了一次。我爱过的女人中敢邀请我出席喜宴的只有一个,而那一次我毫不犹疑地拒绝了。那次我拒绝的人当然不是青青。她明知道我会拒绝,所以,她是不会给这个机会我的。在那个喜宴上,我们几个旧同事同席,因为其他人我们都不认识。当晚,她穿着紫色的吊带裙,脚上一对深紫色的高跟凉鞋,及肩的长发束成一扎,那种带着点轻佻的少妇味看得我眼都直了。我忍不住取笑她:「你作死了你,想跟新娘抢风头啊?」; P9 k2 ~( w: ^7 r1 b2 U$ `1 I+ s9 C
她妩媚一笑:「关你什么事?」/ I5 S" M/ }! W# G) H- b, l- Q
我一时语塞,只好对着她傻傻地笑。她不睬我,转头与另一个旧同事聊了起来。那是个男的,当年我曾经怀疑他追过她。「青青,你今晚很漂亮。」
( X! _& I0 \4 w/ Z N# a 男人献媚道。「小强,你戴眼镜好帅哦,以前没见你戴呢?」$ U4 P1 K. \% w& f6 n3 }8 ^- P2 M
青青故作惊讶道。我愤愤地坐下,低骂了一句:「水性杨花!」
: z0 w; h3 M8 G% n5 x 青青飞快转头:「你叽哩咕噜什么?」) r( C4 i9 ~4 m: w H" X
我灿然一笑:「关你什么事?」1 T$ w' i2 o+ P6 h5 B
青青款款步前,仪态万千地在我边上坐下,拿起套着纸袋的筷子飞快的打了我一下,狠狠地说:「我听见你骂我!」
. q0 U% `9 N- Y( T3 f) T& A/ U 我拿起自己面前的筷子,作势招架,同时抢白:「有录音吗?」% i/ ]: q" |* R4 ~* j. S* R
青青哼了一声,手上的筷子又打过来,我堪堪挡住,双方你来我往了十几回合,其他旧同事便取笑:「喂,人家摆喜酒,你们耍花枪,不用这么兴奋吧。」; A% W. J! ~0 N% z. Z* L. @
我尴尬地放下筷子,青青趁机又狠抽我一下,才不情不愿地说:「哼,这次就放过你。」
4 [: y- q+ [( F* D* w5 ~& T5 }0 |( d 我低声说:「呸,我好男不与女斗。」5 {: l: h6 R, I/ n, D) O5 d' Q
她抢白:「你跟我斗了十几回合了好不好,你这个贱男!」
6 n9 @+ i# R( m/ Y5 o 我用了两只食指做了个「X」手势,说:「暂时休战!」+ k% m2 p( \( M( X4 s
她嘲笑:「你不是已经认输了嘛?还想再斗?」
- Z+ u3 j5 d! F. x 我不屑地说:「斗你个头,你哪样斗得过我啊?」
' J7 R ~" q6 u( P# R Y( U 她瞪眼鼓腮想了一阵,忽然嘴角一扬,露出个阴暗可怕的笑容,然后又好像不好意思地摇摇头,一副妖精相。我看得心中一荡,心里窃笑:嗯,也只有那个了。她抬眼看见我的表情,忍不住又拿筷子狠抽了我一下,低斥:「你想什么呢你?」
4 ?. r4 z% z7 C( l9 l3 L6 x 我坏笑:「你想什么我就想什么。」8 E1 K2 z6 A# j N2 V4 L; E
她咬牙:「我想你死。」( B3 N, J/ W7 M7 I6 ?( Y
我一脸欠揍:「怎么死法?欲仙欲死?」
5 i/ T* L2 }6 A# b5 r 小强在一边终于忍不住插嘴道:「人家办喜事,你们两个就在死呀死呀的乱叫。」
5 P1 r+ ?0 S4 l3 r" ~ 终于等到新郎新娘上台了,众人看着一身盛装打扮的新娘子都不由赞叹,再看旁边的新郎,又都不禁有点不自然。我忍不住向旁边的青青打听:「珍姐老公是不是巨有钱?」. F/ t' b. j4 t* F# w9 ~4 r
「没钱会在这间五星级酒店办喜宴?」
1 ^4 Z) Q7 c5 A4 ~5 W- m 「我知道他有钱,就是不知道究竟多有钱嘛。以珍姐的人品相貌,肯这么委屈,我想至少要过亿身家才有可能。」
6 q! s: B4 n* s6 B# X- O 我一面不爽地说。「这次算你猜中了,赏你一杯。」! ]3 w' J" f7 k0 J4 r- n
青青窃笑着把她身前的红酒递了过来。「怪不得啊怪不得,美女都是有价的啊,咦,这是你的杯好不好。」) L8 Q1 [4 P4 x8 f U9 L
「我不能喝酒,今晚我的酒你都帮我顶了吧!」% b) H: S* T1 v1 Q _
+ g3 _+ {, B* `, @8 B0 i |
|